snow

北京终于下雪了, 虽然早些时候也曾有过一次降雪, 但实在太小, 以致于可以忽略.

昨晚很早就睡着了, 也许是这几天太累, 总有一种漂浮的感觉, 晚会没有结束, 我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留下来, 7点不到, 就匆匆忙忙离开, 然后一路飘了回去, 倒头便睡,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 已是上午9点, 然后便看到了雪, 窗外白茫茫, 心情似乎也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很喜欢在雪地上慢慢走着, 听脚下发出的咯咯吱吱的声音, 几乎每一次下雪, 都会情不自禁地享受一次. 而今天, 终于还是没能找回这样的心情, 只是站在窗口, 默默地看着外面的雪, 还有正在飘着的雪花. 到处都是白色, 落在车顶或者树枝上的雪, 总有些肿胀的感觉, 想起那首著名的打油诗, 竟暗自觉得可笑.

江上一笼统, 井边一窟窿, 黄狗身上白, 白狗身上肿.

大致是这样的, 我记得不太准确, 毕竟是很多年前看过的, 忘记也算正常, 现在的记性大不如前, 经常转身就忘, 不过, 这一个"肿"字是不会记错的, 因为实在太形象了.

关于雪景, 有非常多的描述, 通常以纯洁为特征, 的确, 白色的雪, 不由得使人感叹其白净无暇, 然而, 从理智上说, 雪并不是如看到的那般洁净, 下雪之后的空气显得非常清新, 往往是雪花的功绩, 漂浮的尘埃, 被纷纷扬扬的雪花所洗刷并掩盖, 所以, 雪本质上携带着我们所不愿意看到的浮尘, 何况, 雪地的下面, 其实掩盖着支离破碎的一切, 远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而且雪终究是要融化的, 而被掩盖的却不会改变.

即便如此, 我还是喜欢下雪的天气, 喜欢看雪景, 虽然我知道雪景背后的真相, 但从来没有认为这些被掩盖的一切玷污了雪的纯洁, 一个人的心思其实和这下雪的天气差不多, 虽然很明亮, 但往往不愿意也不会去想那些更为真实的事情. 这一点, 大概可以称作选择性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