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梦

昨晚, 不知道何时, 昏昏沉沉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但又一时想不起, 今天下午坐着抽烟, 突然记起了昨晚做了一个梦, 而且梦到了X, 梦境一旦记起, 竟是那么的真切.

最后一次见到X是四年以前, 我准备再次离开那个城市, 临走的前一天下午, 我走到她的办公室楼下, 打电话给她, 希望看到她, 也许这是今生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正在上班, 匆匆忙忙下来, 似乎非常高兴, 然而,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问她近来可好, 告诉她我明天启程, 很快,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望, 然后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我想像以前那样, 抚摸她的长发, 她的脸, 终究只是想了想, 就那么微笑着, 站在他面前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 我连抬手的力气似乎都没有. 最后, 我说: 你还在上班, 快回去吧, 多保重. 她几次想说点儿什么, 但始终没说, 两个人面对面, 在凝固的气氛中,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突然说了一句: 一路顺风, 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我看着她快速地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呆呆站在那儿, 完全没有意识. 当街头喧闹的噪声把我吵醒以后, 我默默沿着熟悉的街道离开, 怅然若失, 虽然能够在临走之前见到最后一面, 但并不轻松.

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 是最为尴尬, 最为沉闷的, 但想起X的时候, 总会想起这次令人无奈的告别.

然而, 昨晚的梦却完全不同, 不知道什么缘由, 我再次回到那个城市, 并且再次像几年前, 在街头偶然遇到X那样, 我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急匆匆地走出来, 猛然抬头看见她, 她刚好正在回头, 几乎同时看到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但我记得她惊讶、疑惑, 然后, 笑了, 非常开心, 还是像我初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 穿着她最喜爱的衣服, 长发轻轻地飘动, 充满朝气, 一切变得格外明朗, 那是由于她的笑容, 而不是初夏的阳光.

她看着我, 笑着, 我才注意到她手上正捧着一个大大的花盆, 她示意我等她一下, 去把花盆放好, 然后就看到她的熟悉的身影和一大片鲜花. 而我竟然只能站着, 看着她, 甚至无法走动一步.

梦毕竟只能是梦, 当她转身走向我的时候, 我伸开双臂, 我想告诉她, 我回来了, 我……, 突然惊醒, 我望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才再次睡去.

一直没有X的消息, 她应该还在那个城市生活, 据说也要离开了, 也许已经离开, 只是希望她还像以前那么快乐, 梦可以醒来, 但记忆却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