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恭

三十多年过去了, 棱角似乎尚未磨平, 换句话说, 也就是不够成熟.

原本在很多事情上太追求完美, 忽然觉得非常累, 虽然内心还在顽强挣扎, 但理智却又告诉我, 这又是何必呢. 人生只不过是一个瞬间, 精彩与否在于自己的感受, 所谓的理想, 也许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当原本在意的一些事情变得越来越滑稽与可笑, 内心不免有一丝悲凉, 我知道, 正如王二的名言: 生活正在不可避免地走向庸俗, 挣扎是徒劳的, 在挣扎中慢慢沉没, 只是这过程也许会非常痛苦而且漫长.

文天祥曾经要“留取丹心照汗青”, 不知道实现了没有, 汗青已经成了古董, 他的所谓丹心恐怕化早已作粉尘, 大约是没有照什么汗青的, 苏武牧羊与其说是为了汉朝, 不如说是报答汉武帝的恩赐, 汉是刘家的财产, 刘彻自然着急, 关李陵啥事. 还是陆游看得清楚:“国破山河在”, 靠山吃山靠河吃河, “山河在”才是最重要的. 我一直比较欣赏豫让, 拼死护卫着智伯, 颇具敬业精神, 而且十分低调, 并没什么大道理, 很简单的理念: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另外一个敬业的名人便是荆轲,“昔时人已没, 今日水尤寒”, 可见上天有时候还算开眼, 还荆轲一个公道. 原本还有一个韩信令人佩服, 只是这厮最后竟不敢承认造反, 有些不够磊落, 刘邦小儿做得皇帝, 韩信为何做不得? 天经地义的事情, 有啥可怕的, 韩信的勇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 陈胜说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是忽悠别人为他卖命, 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总归还是要被别人愚弄, 道理也很简单, 天底下不全是傻子.

黄河流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居住, 大概现在的人口主要还是集中在长江流域一带, 无非还是蛮夷之地, 所以成吉思汗也算是民族英雄了, 岳飞之流可谓生得无知, 死得糊涂. 十万满族的士兵能够横扫天朝大国, 可见某些东西是经不得推敲的抽象概念, 不提也罢, 说起来也可笑, 要是秦始皇姓拿, 恐怕如今这文字要换作法语了, 只要看得明白就行, 换成爪哇语又如何. 只有榆木脑袋才认为甲骨文最好.

我想, 我真的是堕落了, 而且是带着棱角堕落了, 从高尚而虚无的抽象概念里慢慢滑落, 重重地落在地上, 虽然有些痛, 但毕竟感到踏实.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品尝着力所能及的美味, 哈哈, 今宵华灯共星烁, 佳人可饮一杯否? 轻斟浅酌眸微醺, 曼笑低吟尽销愁.

堕落是如此的惬意, 据说失重会产生强烈的快感, 那么就以重力加速度堕落来享受失重的美妙.

醒来的时候呢? 你会说, 这叫做“玩世不恭”, 我承认, 以我尚存的棱角保证, I'm seriouse.